写给以后 - 今天不是读书天- 09.05.2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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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不是读书天

家里的小书房朝南,总是阳光满满。

夏天的时候,那里没什么吸引力。即便拉上深色窗帘,里面的温度还是要高出别的屋子几度,已经被我搁置了很久。需要读书或在家工作的时候,就会在卧室和客厅的沙发上凑合。这个月有个很重要的证书考试,拿下了,就会有去LasVegas出差的机会,薪酬很诱人。于是踌躇满志地备起考来。

天公作美。早晨的室温是70度(21摄氏度),舒服极了。于是很郑重地移师小书房,嘱咐老婆不要打搅,决定大读特读一天书。想到赌城的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,不只是手,心似乎也跟着痒了起来。。。

阳光才晒到小腿,很暖,还没来得及爬上电脑屏幕捣乱;风不急不徐,拉不动门,却刚刚好够把茶香吹开;一切是那么完美。打开了备考的资料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树叶沙沙的轻响,像顽皮的孩子,我刚刚开始收心,他们就跑来鼓噪。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,就是不能专心读书。好不容易看了三五道题,竟再也无法专注,而且浑身酸懒,说什么也看不下去了。这就是所谓“秋乏”吧。

冯梦龙的《广笑府》里收集过一篇叫『四季懒学』的民谣,后又有三毛,钱钟书等多人引用,曰:“春天不是读书天,夏日炎炎正好眠,秋到凄凉无兴趣,不如耍笑过残年”。真想去冲上前和作者握握手。也许,今天真的不是读书天。

给老婆念了钱钟书那版本:“春天不是读书天,夏日炎炎正好眠,转眼秋去冬来到,收拾书包过新年。”,没想到却被老婆抓了把柄:“人家说了春,夏,冬难读书,可没说秋天啊,快看书去,别没事儿楼上楼下瞎遛达。”

想想也是,春天不易收心,苦夏燥热难当,冬天想着过年;岂不是只剩下秋天读书了吗,况且秋天本就是储藏积蓄,以备寒冬的季节。“秋去冬来真迅速”,所以秋天,也许最该是读书天吧。

锻炼是这么简单

中年以后,除了注意力难集中,由于人越来越懒,身体也在走下坡路。于是家里订了规矩:每天要有锻炼,周五周六食素以降低血压和胆固醇。逼着自己炼了一阵,结果是浑身酸痛苦不堪言:-)。

昨天,正做仰卧起坐。N 个以后,就只剩下仰卧,再也不能起坐了。“弥留”间,耳边响起老婆诱人的鼓励:“你不是说以后要去大学教书吗,你想想,那么多年轻小MM,你没有好身体好身材,可怎么骗MM呢。。。”。真是醍醐灌顶,肺腑之言啊。有这么一个知音,我感动地又咬牙做了几个。

再 N个以后,真的是不行了。我估摸着以当时的情况,就算天仙现身,我也是坐不起来了。我对老婆说:“身材难看就难看吧。我看还是争取变得有钱有势吧,也许比锻炼容易。成功以后,我就可以左手提鸟笼,右手拿折扇,在一帮小弟簇拥下招摇过市。看到哪个MM漂亮,就歪歪嘴,吩咐小弟们说,给我抢回府去。。。”边说边笑边打滚,没敢大声是因为肚子实在太疼了。

第二天早晨,老婆看了看连起床都疼的呲牙咧嘴的我,问:“今天还能炼?”

我忍痛用经典网语答曰:“我晚上仰卧,早晨起坐。锻炼,就是这么简单!”

得到的回答是老婆的常用语:“你就这行!”。。。

我们看到了流星

昨晚的健身尴尬收场后,我们决定还是先来点不那么激烈的吧,于是出门散步。台风刚刚光临过新泽西海岸,天上没有云,不见月亮,繁星点点。我们仰着头,一步一晃,象喝醉了似地互挽着边看边走,很傻的样子。刚刚拐过我们住的那条街,一颗流星自东向西斜斜地划过,两人同时大喊。孩子气的她只顾的兴奋,根本没来得及许愿。

“我还从没见过流星呢!你呢?”,伊幸福地喊。

“我。。。我好像也没有。。。”,于是两人大笑说:瞅这俩土包子啊,真没见过世面。

我们停下。在一个路灯照不到地方尽情观望。家在郊外,没有高建筑,整个天空,几乎完完全全,毫无遮掩的罩在头上。仰着头,转动着身子,对着天空指指点点间夹杂着兴奋的叫喊。我们找到了猎户座,貌似也找到了指北的勺柄。老婆崇拜的问我:“那你找得到大熊吗?”

“大熊~~,大熊~~~,这个。。。可能是跟机器猫玩去了吧。。。”

无谓的物质生活

我们的家在郊区,远离喧闹。夜里如果没的吃了,要开近一小时的车才可以找到夜店。距我们最近的繁华区也要半小时车程。附近玉米地,庄稼地倒是不少。也有带高尔夫球场的度假村。记得买房那年,我们从看房到签约,前后花了不到两天。我们喜欢这里的静,同时也不愿意把生命过多地消耗在讨价还价上。搞房地产的朋友那时候劝我等一两年,说也许价钱会跌。可我觉得,不见得样样东西都能用钱去计算得失吧。我早一两年买了房,两家的父母就可以早一两年认为我们的生活安定了,就会放心不少。能让两对父母早一两年放心,这该值多少钱呢?当时和老婆住公寓,有时邻居会来抱怨中餐的浓重味道,所以老婆每每做饭就很紧张;这早一两年的舒心,又该值多少钱呢?

我们都不是看重物质生活的人。家里的电视已经用了十几年,是最最老式的那种,左上角一块屏幕本来已经看不出图像了。反正我们也不怎么看。可没想到过了些日子再打开,她自己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。台式电脑仍然用着笨重的大显示器。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也坏了,有烟盒那么宽,从上到下整整一段都不能显示。由于这一断带正在屏幕中间,只能把每个窗口缩得很小,我们笑称:“这不就是两个显示器吗”。家里只有一部十几年前买的车,已经跑了二十几万迈了。在美国,尤其是美国的华裔,这是极其另类的。华裔工作后通常都开好车。

正因为物质要求低,我不用每天上班,每月通常只工作十天,有时候甚至更少。即便是这十天,也常常是在家工作。实在需要钱了,可能会多干些。余下的时间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,哪怕就是睡觉也好。老婆不挑剔,不虚荣,所以这十天的薪水,养家也将就着够了。当然,拮据的时候也是常有,但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很多。前几天朋友相约出去玩,因为每个人的年假不同,很不好协调。只有我对排期无所谓,回信说:“没问题,什么时间都可以;钱没有,时间有的是 :-)。”虽然没钱,我们过得坦然。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,生命只有一次,不是吗?晚上八点半,正在边逗猫,边和老婆瞎聊,朋友在下班回家路上打电话来抱怨工作上的烦恼。。。所以朋友当然该开好车,不然老天岂不是太不公平。生活中本多选择,各有取舍,丰简由人。

考虑到两家的父母岁数都已经很大了,想照顾父母,却不愿意两手空空的回去,所以伊念了书,也想找个工作。几次面试失利,我去招惹老婆:“你说你内也不行,外也不行,要你有什么用?”。老实巴交的她答不出。我只好笑着去哄,去安慰。伊有时会撒娇似的“破罐破摔”,双手插腰,做泼妇状,然后用戏台上才会用的兰花指,遥指着我说:“就让你养着我,怎么着?!还不快给我出去挣钱~~”。然后两人大笑。真正的大笑,爽朗清亮。

其实如果不是跑来跟我,老婆应该会混的很好。聊及以往的“辉煌”,伊便闭上眼,食指成勾,放在自己眼前一厘米处,双手不停翻转做假哭状,同时嘴里喊:我冤啊~”。这类动作是老把戏了,比如切菜切到了手,被火烫到了,都会如此表演。刚结婚时候,还真瞒过了我,忙不迭的抱在怀里哄。结果哄了几句,扳过脸来看,只见狡黠的眼睛里一点泪水也没有,才知上了当。后来就休想骗过我了。不但不哄,还手托着下巴,饶有兴致的,笑眯眯的观看,总惹的伊撅起嘴来,抱怨无趣。

不远万里的追随,风风雨雨的陪伴;粗茶淡饭,还可以静看星空,还可以随处洒下笑声,同时又志趣相投,风趣散淡的妻子兼朋友,还有哪里能寻得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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